老林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证物袋,走到林冬雨面前,不轻不重地扔在她膝头。
袋子里装着那枚机械怀表。
表面被彻底冲洗乾净,水渍退去後,精钢外壳呈现出一种近乎内敛的暗青色。那根走走停停、逆转了七十余年的淬火蓝钢秒针,此刻笔直地定格在最上方的「XII」刻度上,一动不动。
「这是从他掌心里掰下来的。」老林盯着林冬雨,「那小子麻醉生效前,舌头都硬了,只反覆交代一句话——看好她,别让市局的人提走。」
林冬雨指尖微颤。
她抬起被手铐锁住的右手,用尚且完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证物袋表面。
金属早已经不再发烫,甚至透着冰冷,但隔着塑胶薄膜,她彷佛依然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在下坠的海流中、在漫天烈焰里,死死扣住她後颈时那种几乎要将她骨血捏碎的蛮横力道。
「市局那边什麽动静?」林冬雨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粗盐碾磨。
「张国栋在庄园废墟被特勤控制了,双腿粉碎性骨折,现在在高雄荣总重症监护室,外面派了两班督察全天候盯着。」老林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,「但陆秉文留下的盘子太大。宏达航运旗下的七个远洋泊位、三座深冷加工基地,天刚亮就全面停摆。海关、航政局、调查局全被惊动了,甚至有几条挂着外籍旗帜的远洋货轮在港外抛锚,拒绝接受检疫。」
老林顿了顿,眼神犀利如手术刀:「林冬雨,那些船,是在等你的指令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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