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津医院急诊室外的长廊,弥漫着刺鼻的优碘与双氧水气息。
日光灯管年久失修,发出规律的低鸣。走廊长椅被水渍与血迹浸成深褐色,林冬雨穿着一件过大的深蓝色病患服,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次性橡皮筋随意紮起,露出那截满是青紫勒痕的冷白後颈。
她的右手手腕上,紧扣着一副冷硬的八四式碳钢手铐。
手铐的另一端,锁在不锈钢输液架的横梁上。
「林冬雨小姐,你现在处於司法拘留状态。」实习警员小吴站在两步开外,警服领口大敞,眼下乌青深重。他腰间的枪套扣带解开着,神经紧绷得像随时会断的弦,「里面在做清创和动脉缝合,左肩贯穿伤,失血一千两百毫升……组长能活着从海里爬上来,已经是奇蹟。」
林冬雨头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垂着眼睫,像没听见一样。
她的指甲缝里残留着黑色的泥沙与乾涸的海盐,掌心中央那道被怀表链勒出的深痕,皮肉翻卷,泛着死白。
急诊室的厚重推门「哐当」一声向两侧滑开。
老林戴着满是血污的乳胶手套走出来,摘下口罩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「命保住了。」老林看着小吴,目光随即扫过坐在长椅上的林冬雨,「子弹擦着肺叶尖过去,没伤到大动脉,但後背软组织大面积挫伤坏死,缝了三十八针。刚打了镇静和全麻,至少要睡到傍晚。」
小吴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上,眼眶泛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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