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捆藤条在地上堆了快半个月，一直没人特意处理，都是要用的时候现扯一段，用完剩下的又扔回去。
妇人是路过时顺手捡起一段的。她以前做过织布，拿在手里捻了捻，又顺着纤维撕开一点。
「这个劈开了搓，倒是能搓出根像样的绳子。」
旁边的人没太当回事：「这不就是藤条吗，编网那个不也是拿它编的。」
「编网跟搓绳不是一回事。」她说着，顺手把那段藤条撕成细条，两手搓了起来，「网是编，绳是搓，搓出来的更结实，也更细，能拿来绑东西、吊东西，比整根藤条好用得多。」
她一边说一边搓，手上的动作不算快，看得出生疏，中间断了两次，重新接上。搓出来的那小段绳子跟藤条比起来确实细了不少，也更顺滑，拿在手里拉了拉，没那麽容易扯断。
旁边看的人多了两个，有个年轻姑娘蹲下来看她手上的动作，问她怎麽搓的。
「这个得看纤维顺不顺着劈，劈歪了就搓不匀，」妇人把手里那截递过去让她摸，「你自己试试，搓不好也没事，搓惯了就顺手了。」
姑娘接过去试着学，手法笨拙，搓出来的那截粗一段细一段，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像样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「头一回都这样。」妇人也没笑她，「我年轻时候学，也搓了不少废的。」
那天下午，两人断断续续搓了小半个时辰，搓出来的绳子拢共不过两三尺，长短不一，粗细也不匀。妇人把稍微像样的那截留了下来，随手系在自己腰间的布条上，说是先试试耐不耐用。
其余的散在旁边，也没人特意收拾，倒是有人路过看见那堆撕开的藤条剩料，顺口问了句在做什麽，听完解释也没多说什麽，自顾自走了。
姜雨轩那天没经过那处，是後来换水时听人随口提了一句，说妇人在搓绳子，搓得比藤条编的网还细。他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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